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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魂中的維納斯散文

這一天是六。一,是人類的國際兒童節。

靈魂中的維納斯散文

道路就這樣被熙熙的人流攘奪。車流便被阻滯的緩若蝸牛蠕動,我索性停下車來,一睹長春鴿市這著名的雙休日大集。

說是鴿子的市場,不如說是含了鴿子和其它鳥獸在內的集散之地,這裡不僅是一個小型的動物交易樂園,又是一個鳥類活體標本的博物苑。還更像是一個禽獸們的血腥屠場。

誘捕的,盜獵的。叫得出名的和名不曾見傳的。從大型的猛禽到世界珍寵,幾乎是應有則有。“勸君莫打三春鳥,兒在巢中待母歸。”伴著白居易的唐詩韻律,遠遠的,聽著鳥兒的哀鳴,看著鳥販的歡叫,我就如正在步入一座無形的露天囚籠…

這是一條佔據了城市道路而自發形成的市場,延綿百米的道路兩側,一個個鳥販的柙案,就如古羅馬鬥獸場上的看臺,正在注視著恓恓的鳥兒與人類的博弈,看誰會更先退出在大自然的角逐。

這裡的鳥兒當然也是各具造化。會唱的畫眉和百靈、雲雀、相思鳥一樣,已經習慣了長年的幽禁生活,在一個個考究華麗的鳥籠裡毫無拘謹的百般炫耀,顫動著雙翅,激昂的鬥立於棲臺之上。嘹亮的高唱著它悠揚婉轉的情歌,討人喜歡、令人遐思。這情景是那樣的使人衋傷。只有你讀過歐陽修的一首《畫眉鳥》才會深諳這百般的遐思。“百囀千聲隨意移,山花紅紫樹高低。始知鎖向金籠聽,不及林間自在啼。”

還有比畫眉更會媚世的黑頭蠟嘴以及黃雀、文鳥、芙蓉鳥。不但會婉轉著巨集亮的歌喉極盡媚俗,還會以它的絕技令你喜歡。不知是人為了讓鳥歡愉,還是鳥兒為了討人媚悅,鳥兒竟可以委屈了自己自由的秉性而帶上了“頸鎖”。自持不凡的清高,傲立在鳥架上誇耀,就像一個光彩照人的明星,招試著玲瓏的嬌姿隨時準備著出臺獻藝。當象徵著大幕拉開的“頸繩”解下,隨著一聲口令的傳出,那鳥兒懁急著倏的一閃,早已箭一般的銜回了高空中那三、四顆光滑的彈丸。不知是鳥兒為了三、四粒麻籽的犒賞,還是養鳥人為了得到路人的散銀賞犒。反正連同這鳥兒,這裡處處充滿了得意的愉悅。

在一摞摞簡陋的不能再陋的網籠裡,一群群出窩不久的小鳥和一籠籠叫不全名字的山雀,它們要麼驚悸的充滿了絕望、痗然麇集的把身體蜷縮在網籠最深處的陰影裡,去悲哀的迎接死亡。要麼就是狹然恚恨的魯莽著暴躁、推推搡搡,沖沖撞撞,虩虩的猛烈掙扎著,彷彿要衝出這與世隔絕的悲慘世界,悽楚的傒望著重生的自由。

還有一些鳥兒更是不知死活,毫無恓屑的早已忘了它是一個俘虜的囚徒身份,要麼搔首弄姿,要麼搖尾乞憐。一幅自我陶醉的媚態。雀躍著好若像在參加世界歌手大獎賽的彩排一樣大展歌喉。

我的目光最後定格在最上一層網籠的上面。一對絨絨的.圓球吸引著我的悵惘。是對小鷹。那角質的扁喙,越是到了角邊越是鑲著一層厚厚的蠟黃。看得出是一對出殼不足一週的“鶡雛”。一定是隼形目,鷹科的鷂子或是朵子、摩鷹,我使勁地把它往可愛了想,會不會是海東青的近兄?

兩隻可愛的鷹雛,依偎著,整個身子就像是一團充足了氣的絨球。鼓鼓的,圓圓的。可惜待我再次近看,其中的一隻已經賁張著不整的翮羽屏氣靜息的閉目塞聽,鬱悶的蜷伏著,像是洩了氣的玩偶,那細膩的絨羽也已變成了像蓬鬆戟張般厚重的蓑衣。是悲愴的自戕?還是哀怨的殣殤?看著它近前的殷紅,那絨毛像是也汙澀了。

難道這就是白居易那首《鳥》詩的開篇:“誰道群生性命微? 一般骨肉一般皮。”

看著還活著的這隻鷹雛,雄赳赳的竟然像一個凜然的義士。一雙圓圓的眼睛,鼓鼓的,帶著蠟黃色的外圈裹著銀灰色的眼瞼,雖是稚嫩,卻可見其眸子裡瞵視昂藏的一腔霸氣。面對眉睫之禍,它暗自啜泣卻不讓你明晰它曾唏噓。逡巡著這小傢伙泱泱不綏,毫無怨懟的英雄氣質。我已決定要救它於覆巢。好像是它也看懂了我的憐憫,它躞蝶的神情,已不再蒼鬱,就像一束蒲公英扭動著滾圓的一團毛茸茸的絨朵,向我發出了狺狺的召喚。

它怎麼會如此的天真,會把自己交給我,它央浼著我完成養大後放生它的使命。我一下子感到了一種崇高的自豪。彷彿這天空已經像我倆一樣的慈悲…

你是我的,我就是你的。我不能給你全世界,但我可以還你一個最溫馨的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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